为什么我们觉得有必要从头重写软件呢?
在第一次编写系统代码时,我们的时间表十分紧迫,必须与时间赛跑,在计划时间内赶完进度。因此无论是设计讨论,还是审查会议都没花太长时间——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上面——只能匆匆完成一个功能、快速测试,然后赶着去做下一个。我们与别的公司共享办公空间,我还记得其他公司的软件开发都会花很长时间做设计、讨论架构,再花上数周讨论设计模型。
除了设计仓促,原本的系统写得不差,总体来说架构也不错。其中有些意大利面条式的代码,是公司之前做概念验证时留下的,因为这些代码能用,再加上工期紧张,当时我们没有去碰。但后来我们不考虑执行优化改进,却决定要从头重写代码的原因在于:
-
老旧代码很糟糕,很难维护;
-
“单一整体式的java架构”对我们的未来发展不利,无法支持有6千万移动用户以及多站点部署的大型运行商;
-
我想要尝试炫酷的新技术,比如Apache Cassandra、虚拟化技术、二进制协议、SOA等等。
结果很不幸:我们说服了全公司以及董事会,实现了愿望。
代码重写之旅
正式的开发时间是从2012年春天开始的,我们将2013年1月末设定为发布时间。由于计划太过庞大,我们需要更多的人,于是在印度聘请了顾问与几个远程开发者。但是,我们没有充分预期到维护原本系统、进行新的开发工作与理解客户需求这些并行起来的工作量。
还记得我在文章最开始说过,我们有一个真实客户么?这位客户是南美最大的移动运营商之一。在我们开发的系统投入使用后,他们开始对变更和新功能提出要求,因此我们只能继续更新原来的系统。但是,由于这个系统将会被废弃,在更新时我们总有些敷衍了事,尽可能找借口拒绝了客户许多的新功能需求。结果导致了工期拖延,没能在原定的deadline完成进度。事实上,我们的进度拖延了整整8个月。
不过我们还是先说说结果吧:当项目终于完工时,新系统看起来非常棒,满足所有需求。我们做了负载测试,结果显示新系统能很容易地支持超过1亿的用户,配置集中,查看图表的UI工具也很美观,是时候废弃旧系统,改换新系统了……
但是客户拒绝了升级的请求:原本的系统已经获得了广泛应用,他们的用户已经开始依赖旧系统了,他们完全不想冒风险。长话短说,浪费了几个月之后我们收效甚微。该项目正式宣告失败。
我们学到的经验
-
大多情况下都不该从头重写代码。我们重写代码的原因是错误的,尽管一部分代码不怎么样,如果我们花些时间阅读理解源代码,就可以通过重构修复问题。对架构的可扩展性及性能我们确实有顾虑,担心它无法支持复杂的业务逻辑,但完全可以逐步进行修复。
-
从头重写系统对用户来说没有价值。新技术与流行词对工程师团队来说看似很酷,但如果不能按照客户需求提供新的功能,则毫无意义。
-
我们在集中精力重写代码时,错过了真正的机会。以前我们给客户提供了一个非常基本的“站点分析工具(Web Tool)”供他们查看图表与报告。但随着内容越来越多,他们开始要求增加新功能,比如实时图表、访问级别等等。由于我们不打算继续沿用旧代码,时间也不足够,就敷衍着要么拒绝了新需求,要么凑合了事。结果最后客户不再使用这个工具了,他们坚持通过邮件来发报告。本来我们还有另一个机会来构建一个有紧迫需求的强健分析平台。
-
我低估了在维护旧系统的同时,开发新系统所需要的工作量。我们原本预计一个月能有3到5次需求,结果却是预计数量的三倍。
-
我们以为:由于没能花上数日讨论合适的设计模型与实例,代码就会很难阅读与维护,结果事实上我在较大公司所见过的最专业代码,比我们的代码还要糟糕两倍。因此,在这一点上我们大错特错。
何时需要重写代码
Joel Spolsky强烈反对重写代码,他建议大家都不要这样做。不过我不是特别认同:有时候逐步优化与重构非常困难,唯一读懂代码的方式就是重写。此外软件开发人员喜欢编写代码,创造新东西——阅读别人写的代码,尝试理解他们的代码与“思维抽象”会很无聊。不过,优秀的程序员也是优秀的维护者。
如果你想要重写代码,一定要出于正确的理由,并有着合适的计划。比如:
-
有时候在发布新版很久之后,老旧代码仍需维护,维护两个版本的代码需要耗费大量工作,在开始重写前请根据项目规模评估所需的时间与资源。
-
想想其他失去的机会,并比较任务的优先级。
-
重写大型系统比小型系统风险更高,考虑一下能否逐步重写。我们同时执行了以下几项工作:切换到新的数据库、使用“SOA”架构、更换为二进制协议,其实本可以逐步执行这些更换。
-
考虑开发者的偏见。在开发者想要学习新技术或新语言的时候,他们会想要使用这些来重写某些代码。不过我不反对这样做,这也是良好环境与文化的标志,但应当将它与风险和机遇做比较。
Michael Meadows对何时有需要进行“大型”重写有着很好的看法:
技术上
-
组件的耦合度很高,无法单独对某个组件进行修改。重新设计单个组件会导致一连串的变化,不仅会影响到相邻的组件,甚至间接影响到所有的组件。
-
技术堆栈太过复杂,未来状态设计需要变更很多的基础架构。出于这个原因执行完全重写十分必要,逐步重新设计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优势。
-
重新设计单个组件无论如何都会导致对该组件的重写,在现有设计中没有可以插入新功能的地方。这种情况下逐步重新设计没有优势。
政策上
-
赞助商无法理解逐步重新设计需要对项目进行长期投入。不可避免的是:大多数公司对于在逐步重新设计上继续耗费预算没有兴趣。在完全重写代码时,这种现象也很难避免,但赞助商更愿意继续投入,因为他们不想用着半成品的新系统与部分过时的旧系统。
-
系统用户更习惯使用“原本的界面”:在这种情况下,政策上不会允许修改系统的重要部分(前端)。但如果完全从头开始重写,则会绕过这个问题。用户还会坚持使用“相同的界面”,但这次你反击的理由更为充足。要记得:逐步重新设计的总成本总是要高于完整重写代码,但一般来说对企业的影响更小一些。在我看来,如果重写理由充足,公司又有超级优秀的开发者,那么就开工吧。
放弃正在开发的项目很危险:浪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重复实现已有功能,同时还会放弃实现新功能的机会,有可能激怒客户并导致工作计划推迟。如果你正在重写代码,那是你的权力,不过请确保这么做的理由正确,同时了解风险也做了相关计划。